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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中华：农民的养老金应当直接，提高到每月每人一千元
在今年全国两会的热烈讨论中，农村养老问题再次成为代表委员聚焦的核心议题，成为牵动亿万农民群众心声、关乎社会公平正义的民生热点。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，2026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将再提高20元，由此前的143元提升至163元。这一举措无疑是对农村养老需求的积极回应，但相较于农村老人的实际生活成本、相较于城市养老保障水平，这一提升幅度仍显杯水车薪。面对农村老年群体的养老困境，将农民养老金直接提高到每月每人一千元，这不仅是对农民群体奉献的回馈，更是实现社会公平、夯实民生根基的必然要求；而所谓“国家没钱”的顾虑，完全可以通过科学合理的货币调控手段破解，适度印钞并非不可行，而是贴合民生需求、推动社会发展的理性选择。 一、农民的养老困境：养老金为啥必须涨？ 谈及农民养老金的提升，首先要回答一个核心问题：为什么必须涨？答案，藏在老一辈农民的奉献里，藏在农村老人的现实生活里，藏在社会公平的底线里。 在两会湖北代表团的小组审议中，全国人大代表毕利霞的动情发声，让无数人为之动容。这位扎根江汉平原、被誉为湖北“女粮王”的新型职业农民代表，在发言中几度哽咽，为农村70岁以上老人大声疾呼：将这部分老人的月养老金提高到400元，并免除他们的居民医保费。“老一辈农民为国家农村改革发展奉献了一辈子，如今老了，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，每月仅有一百多元的养老金，生活十分艰难。”毕利霞的话，道出了亿万农村老人的共同困境。 雷茂端代表的一番话，更是点透了农民养老金必须涨的核心逻辑：“农民虽然没有交过社保，但交的是粮食，是劳力，是生存资源。”回望新中国发展历程，农民群体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——当年，他们宁可自己饿着肚子，也要把最好的粮食交给国家，支撑起全国人民的温饱；他们义务修铁路、修水库，用汗水铺就了国家发展的基石；他们扎根土地、辛勤耕耘，为工业发展、城市崛起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。可以说，没有农民的奉献，就没有今天国家的繁荣富强。如今，他们老了，失去了劳动能力，理应获得足够的养老保障，这不是施舍，而是他们应得的回报，是社会对劳动者的“反哺”。 更令人揪心的是，当前我国养老保障体系存在着巨大的城乡鸿沟，这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。具体来看，城镇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，每月养老金均值可达6000元；城镇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虽相对较低，月均也在3000元左右；而在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参保群体中，高达95%为农村居民，他们每月领取的养老金仅220元左右。一对比便知，农村居民养老金与城镇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相差10到15倍，与城镇退休职工养老金也存在10倍左右的落差。每月一百多元、两百多元的养老金，在如今的物价水平下，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，更谈不上医疗、养老等其他需求，农村老人“老无所依、老无所养”的风险依然存在。 尽管近年来，我国在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方面投入了大量资源，取得了显著成效，但在养老保障领域，一些深层次问题依旧突出。一方面，农村养老保障水平严重偏低，难以满足老年生活的基本需求，不少农村老人晚年仍需靠子女接济，甚至还要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维持生计；另一方面，城乡养老保障的巨大差距，不仅伤害了农民群体的情感，更阻碍了城乡融合发展的进程，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。因此，提高农民养老金，不仅是民生刚需，更是实现社会公平、推动城乡协调发展的必然选择。 二、破局“没钱”困境：适度印钞，并非不可行的民生选择 面对提高农民养老金的呼声，不少人提出顾虑：国家财政压力大，没钱支撑这么大规模的养老金提升。但事实上，“没钱”并非不可破解的难题，适度印钞、科学调控货币流动性，正是破解这一困境的有效路径之一。一个社会必须要有公平和正义，才有社会的和谐与稳定，免费教育、医疗、住房如此，农民养老金提升亦是如此——这不是“能不能做到”的问题，而是“愿不愿意做”的问题。政府为人民办事，核心是保障民生、惠及群众，不应过分计较短期盈亏，而应着眼于长远发展，回应群众的迫切需求。 我建议建立统一的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制度，企业职工和机关单位职工每人每月3000元，实现看病百分百报销。而要实现这一目标，资金保障是关键，适度印钞并非洪水猛兽，美国的货币调控实践，就为我们提供了有益借鉴。作为全球军事、经济、科技实力领先的国家，美国多次通过“印钱”即量化宽松等货币政策操作，成功应对经济危机，其经验充分印证了合理货币扩张对经济发展的支撑价值。 最典型的案例便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。当时，雷曼兄弟破产引发连锁反应，全球金融市场陷入“冰封”，银行间拆借利率飙升，信贷市场彻底失灵，美国经济面临崩溃的风险。在此危急关头，美联储果断启动三轮量化宽松政策，累计购买资产约3.9万亿美元，通过向市场注入大量流动性，不仅为金融机构补充了资本金、稳定了金融体系，避免了银行系统的全面崩溃，还有效降低了企业融资成本，推动企业恢复生产经营，提振了居民消费信心，最终帮助美国经济在2010年后逐步走出衰退泥潭。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，美国服务业全面停摆，失业率飙升至14.7%的历史峰值，经济再次陷入深度衰退。美联储迅速重启零利率政策，推出开放式量化宽松计划，并与政府财政政策协同发力，出台《冠状病毒援助、救济与经济安全法案》（CARES法案）等一系列刺激政策，通过“直升机撒钱”的方式直接向居民发放现金补贴、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。这种“货币+财政”的双轮驱动模式，迅速遏制了经济的断崖式下滑，推动美国经济在2021年实现强劲反弹，失业率也快速回落至疫情前水平。 在经济复苏阶段，美联储通过维持低利率环境，进一步释放货币流动性，有效降低了企业的融资成本。企业得以扩大投资规模、招聘更多员工，居民收入水平随之提升，消费需求持续释放，最终形成了“投资—就业—消费”的良性循环。2010年至2019年，美国经济能够实现长达十年的稳步复苏，与美联储“放收有度”的精准货币调控密不可分。 当然，部分经济专家担忧大量印钞会引发通货膨胀，这一担忧有一定道理，但不能一概而论。通胀的本质是“物资短缺导致货币相对过剩”，而非“货币多了就必然通胀”。当前，我国很多物资处于过剩状态，比如钢筋、水泥、汽车、服装等，即便增加货币投放，这些物资也不会出现大幅涨价；反之，只要我们聚焦民生需求，精准对接群众所需，加大对短缺物资的生产供给，就能实现货币投放与物资供给的平衡，既保障农民养老金提升、免费教育、医疗、住房等民生政策的落地，又避免通胀风险，让民生改革与经济发展实现良性互动。 更何况，提高农民养老金带来的不仅是民生改善，更能拉动内需、促进经济发展。农村老年群体是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，当他们每月能够领取到1000元养老金，就有了基本的消费能力，能够带动农村医疗、养老、日用品等相关产业的发展，进而刺激经济增长，形成“民生改善—消费增长—经济发展”的良性循环，这远比单纯的货币投放更具长远价值。 三、根除养老不公：破解“双轨制”，迈向统一养老保障体系 讨论农民养老金提升问题，不能回避一个核心症结——养老金双轨制。设计养老保险制度的初衷，本是保障老年人的基本生活，让每一位劳动者都能安享晚年，而不是彰显在职时的身份差异。但现实中，养老金双轨制的存在，导致不同群体的养老待遇差距悬殊，这不仅违背了制度初衷，更伤害了社会公平。据统计，94%的网友认为“养老双轨制”不合理，这一数据充分说明，打破双轨制、实现养老保障均等化，已成为社会共识。 所谓的“养老金双轨制”，养老金数额的差距只是表面现象，其背后是养老金计算方式、资金来源、管理模式等多方面的本质不同。在计算方式上，企业职工是以职业生涯中平均工资水平为基数，遵循“多缴多得、长缴多得”的原则；而机关事业单位则是以退休时的最高工资为基数，养老金待遇水平远高于企业职工和农村居民。在资金来源上，企业职工养老金主要依靠企业和个人缴费，强调“权利和义务”统一，需实现“收支平衡”，因此养老金增长幅度受到严格控制；而机关事业单位的养老制度，仍留存着计划经济色彩，国家财政负有“无限责任”，在国家财力增长的情况下，支付压力相对较小。此外，养老金的调整政策也因起点不同而存在差异，进一步加剧了“双轨”之间的差距。 养老金双轨制的形成，是历史和现实共同作用的产物。上世纪90年代，企业和机关单位的养老制度还实行均为退休前75%的“单轨”模式。随着国企改革步伐的加快，养老制度改革也相应划出了“国企—集体企业—民企—事业单位—政府机关”的路线图，备受争议的双轨制，正是这一路线图实施过程中的产物。另一方面，养老保险长期分属不同部门负责，导致政出多门、管理混乱，缺乏统一性和衔接性，进一步固化了双轨制的格局。更重要的是，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既是养老制度的制定者，又是这一制度的受益者，这种双重身份带来的利益冲突，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改革的阻力，导致双轨制问题长期未能得到根本解决。 双轨制带来的危害显而易见。首先，它加剧了社会不公，让不同群体的退休生活差距悬殊，伤害了农民和企业职工的情感；其次，它造成了人才流动的障碍，不少人挤破头进入机关事业单位，只为获得更好的养老保障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“公务员热”，不利于形成流动、统一、有序的劳动力市场；最后，它违背了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，退休之后，无论是企业职工、机关单位人员，还是农民，都已成为“社会人”，都应得到平等的养老保障，这是社会伦理和国家伦理的基本要求。 值得欣慰的是，养老金双轨制的改革已在稳步推进，企业职工养老金的“七连涨”就是最好的证明，相关的法律规定也在陆续出台。尊重历史、分类处理、分步实施，是养老金双轨制改革的基本原则，但更重要的是，要强化政府责任，加大财政投入，打破身份壁垒，最终建立起统一的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制度。而提高农民养老金，将其提升至每月1000元，正是推进双轨制改革、实现养老保障均等化的重要一步。 农民养老金的提升，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“钱”的问题，而是关乎民生福祉、社会公平、国家发展的重大议题。1.2亿农村老人，他们用一生的辛勤付出，支撑起了国家的发展，如今他们老了，理应得到体面的晚年生活。将农民养老金提高到每月每人1000元，不是天方夜谭，而是切实可行的民生工程；适度印钞破解资金困境，不是盲目扩张，而是科学调控、惠及民生的理性选择。 法律应当与时俱进，政策应当贴合民心。面对农村老人的养老困境，我们不能再停留在“小幅提升”的层面，而应拿出更大的决心、更实的举措，回应群众的迫切需求。适度放开货币调控，合理增加货币投放，聚焦民生领域，加大对农村养老保障的投入，不仅能破解农民养老金提升的资金难题，更能拉动内需、促进经济发展，实现民生改善与经济发展的良性互动。 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要加快推进养老金双轨制改革，打破城乡、身份壁垒，建立统一的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制度，让每一位劳动者都能享受到平等的养老保障，让“比太阳还要有光辉”的公平正义，普照每一个现在处于、或必将走入老年的人。 愿我们能铭记农民群体的奉献，坚守民生为本的初心，早日将农民养老金提高至每月1000元，让每一位农村老人都能卸下生活的重担，安享晚年、收获尊严，让公平正义之光照亮乡村的每一个角落。 东方政法服务中心主任陈中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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